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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在川藏线上

放飞心灵放飞思想

版主: sichxf

游走在川藏线上

帖子蔚蓝的天空 » 2013年 9月 30日 5:2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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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每年到了一定的时候我的心里总不由自主地开始蠢蠢欲动,出去走走的冲动越来越强, 想离开这个石屎森林,出去透透气,放松一下一年来在这个城市中憋闷已久的心情。去哪里这是个问题,某天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了驴友们拍的稻城的黄杨林和红草地的 PP,惊艳于它 满树耀眼的金黄和一地鲜艳的红。于是决定就去这里了,收集资料,确定路线,发贴征集旅伴。然后出发。


2006 年 10 月 6 日

下午三点从公司打车回家,将行李最后收拾整理好。临出门前发现胶片相机突然坏了,本来极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烦燥起来。这意味着上周才买的广角镜头和 20 卷胶卷全白买了。 广角镜头只有出来旅游拍风景才有用,在家里和去人文景观游玩时也用不上,一路心情郁闷。 今天可是中秋节,长这么大第一次中秋节飞到天上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月亮。本来还 想仔细看看高空中皎洁的明月,看看能不能看到嫦娥姐姐和玉兔。现在被弄得心烦意乱,一 直闷头睡觉,在飞机上也没心情看窗外的月亮了。

在飞机上简单地吃了航空餐,因为中秋节,每人发了个小月饼。九点下飞机,成都下着 小雨,天阴阴冷冷的。坐机场大巴到岷江饭店下,路上看到熟悉的新气象宾馆,想起了四年 前去西藏的事。坐大巴到天府广场,打车到了交通饭店。

国庆节时在网上发帖子想约人一起包车去稻城亚丁,四五个人包车的费用摊下来每人 1800 左右,比跟旅行团差不多,这样比单独我们两个人包车费用要少近一半多,最大的好 处就是比跟旅行团行程自由。一路都是看风景,根本也不需要导游,只要有个好司机就行了。 如愿联系到三个北京人,约好 7 日一起从成都出发,今天中午他们已经到了交通饭店并住下了。
安顿下来后我打电话约那三个北京人在大堂见面,他在天府广场已和我分道扬镳,去找 修相机的地方。十点多回来,一无所获。我正在和北京来的三个人谈行程。三个北京人说, 他们下午已租了一辆商务车,7 座,800 元/天。但交了订金后司机又说要带女朋友去。他们 问我们意见如何,能不能接受。他还是想明天在成都多留一天,去修相机。我们觉得对不住 那三个北京人的,因为相机的缘故临时改变主意不和他们同行。那三个北京人倒也没说什么, 说相机坏了,我们的心情可以理解,能有一线希望还是想试试吧。

于是他们赶紧去联系司机换小车,我们则回房间联系新旅程旅行社,准备报 8 号的团了。 后天肯定是找不到人拼车了,两个人包车要多付出一倍的钱,为节省费用还是报团吧。刚和 那边联系好,那三个北京人又找来了,说找不到小车了。大车他们三个人分摊费用又太贵了。 所以他们还是想让我们明天一起走,说可以等我们到中午,上午留半天时间给我们去修相机。 不过他们说就算能修,也不可能明天上午就修好至少要等几天才能取。我想旅行社刚报上名, 定金是不可能再退了。7 天行程变成 6 天半,还搭上了司机的女朋友,坐得这么挤也不舒服。 想想还是跟团吧。

他去找那三个人,正好还有另一个重庆人也在网上看到我们发的帖子,刚联系过我们。 那个人也在成都了,说他已租好了一辆小车,700 元/天,本来想约我们两个明天一起去稻城亚丁的。因为和那三个北京人已约好了,所以把他那边给推掉了。赶紧又联系那个重庆人, 他还没找到伴,于是我们牵线搭桥,把他们四个人介绍到一起,双方都皆大欢喜。我们也不 再因为临时改变计划而对那三个北京人内疚了。

办好事后已十一点了,出去在小摊上吃了面条和麻辣烫。折腾了这么久,中午和晚饭都 没顾上吃,饿了一天了。买了牛奶和水果刀。家里那把在机场过安检时忘了托运给没收了, 也是件令人郁闷的事。用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回房间一点半睡。

本来以为明天可以走的了,谁知又临时出了这么档事。明天怎么个情况还不知道,相机 估计是不可能马上修好的了。在深圳修一般都要等上几天。也许也只有用那个数码相机应付了。


2006 年 10 月 7 日

七点半醒,他先去修相机了。十一点半回来,说买了个二手相机。自己的那个相机虽然
可以修,但要花时间等。我们明天就要走,等不了只好先不修了。 退了房打车去了新旅程社,签了 8 日去稻城亚丁七天团的合同,旅行社赠送一晚昌都宾馆的住宿。打车去昌都宾馆,安顿好后打车去杜甫草堂附近的一家饭店吃了赖汤圆、夫妻肺片、川北凉粉、龙抄手等小吃。吃完后去杜甫草堂,主要看了看《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提 到的茅屋。门票 60 元/人,性价比不高,还不如武侯祠。当年杜甫居住的草堂早已不存在了。 现在的草堂,实际上是后人为纪念杜甫而建的一所优美园林。草堂内,小桥、流水、梅园、 竹林交错庭中,草堂内溪流环绕,竹木葱茏置身其中,发思古之幽思,享大自然之浪漫。老人们在亭台楼阁间摆着龙门阵,唱着戏,怡然自乐。

出来后打车去春熙路,在中山广场处找了一家小店晒相。把相机给了一旁的师傅,拆开 看了一下,马上说可以修,而且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取,不过要 150 元。放了相机后坐三轮车 去了一家茶馆,坐着休息了一个小时。喝着茶,听着 iPod,发着呆,才花 20 元可以坐上一 天。看周围不少本地人边喝着茶边在搓麻将打牌聊天。一壶茶、一包瓜子、花生可以坐上一 天,在深圳喝茶也没有这么悠闲的。茶楼基本上也是用在了生意上、人际上的交往,很少有 这种纯粹的为了消遣时间而休息的场所,在成都工作生活可真舒服和惬意啊,难怪说少不入 川呢。

六点半从茶楼出来,七点坐三轮车到了那家柯达店。师傅果真修好了相机,不禁对这十 平方米的小店肃然起敬,卧虎藏龙之地。真没想到,这下有三个相机了。想想昨天上飞机前到今天的经历真是好笑。一切又回到原样,手中多了个相机,原定的包车游换成了跟团的 FB 游。一点也不自由,不能让司机想停哪里就停哪里,也不能让司机在哪里多停一会儿就 可以多停一会儿了,超级郁闷中。

取了相机,又在“龙抄手”分店吃了晚饭。打车回酒店,洗了澡十点睡了。


2006 年 10 月 8 日

早上五点起床,洗漱完毕收拾妥当后五点四十五分出门。在楼下大堂里等车,六点上了车。天还是黑的,下着小雨,是一辆 17 座的依维柯。车上共 15 人,只有两个空位放行李, 非常拥挤。小包只能放在自己座位或地上。不过在山路上还是小中巴安全。车上其他团友分 别是一对南京情侣, 一对北京夫妻,一对河北夫妻,一个无锡男人,一对成都姐妹和成都 姐姐的丈夫,成都姐姐和丈夫也是从深圳来的。

六点半出发,走成灌高速,一路平坦,过了都江堰不久我们就上了盘山公路。汽车开得 飞快,看来司机也想赶快离开这个浑浊的城市。车喇叭里大声地放着韩红的歌,一种久违的 激情在我心中涌动。每一次旅行,都感到自己在城市里的日子是枉费了。我跟着大声唱起来, 车上的人也都像受到了感染,齐声高歌。

今天的行程是从成都到四姑娘山的日隆镇。路况总的来讲还是很好,途中经过卧龙自然 保护区。午饭是在卧龙吃的,也是个农家饭馆,和 02 年去四姑娘山时吃的地点是一样的, 但味道差了好多,几乎是斋菜,零星点点的肉片散落在菜中,也就勉强混个半饱。吃完饭继续赶路,路边风景宜人,空气清新,日光充足,竹林郁郁葱丛,可惜没有看到可爱的大熊猫。 穿过卧龙自然保护区后开始翻越海拔 5025 米的巴朗山,传说是四位姑娘的父亲阿巴朗耶变的。车在盘山公路上小心翼翼地爬行,而公路的两边就是悬崖峭壁。随着海拔的渐升,周围的景观亦完全变样。两千多米海拔时层林尽染的山林,到三千多米则变成植被稀稀疏疏 的草甸,再至四千多米时矗立在眼前是白雪皑皑的山峰,短短的几个小时仿佛经历了一年的 四季。在垭口下车照相,大家还都穿着从成都出来时的单衣,还来不及添衣。脚踏厚厚的积 雪,头顶湛蓝的天空,照了几张相后笑容都冻得僵硬了,赶紧上车。车刚驶过巴朗山的垭口, 窗外的景致又像倒带一样,从雪山逐渐变成秋意盎然的密林。

下午四点到坐落在四姑娘山脚下的日隆镇(海拔 3160 米),各种档次的酒店林立,商铺 密布。四姑娘山景区由横断山脉中四座毗连的山峰组成,据说是四个冰清玉洁的姑娘的化身, 因而得名四姑娘山。四姑娘有 “东方的阿尔卑斯山”的美誉,因为四峰非常陡峭,至今还无 人登上去。

在金林宾馆安顿好后,坐车去了四姑娘山的双桥沟。我又故地重游了一遍,双桥沟沟内 景点颇多,人参果坪、盆景滩、五色山、布达垃峰、红杉林冰川,坐观光车沿着柏油马路从 沟口一直到红杉林,公路与景点之间则由木板栈道连接。沟内至今还有嘉绒藏族居民居住, 他们依然保持着传统的生活方式,居住在自己搭建的石头房子里。不过随着游人越来越多, 他们也瞅准商机,在沟内做起了烧烤牛羊肉的生意。

盆景滩虬枝林立,枯死的树木因根部有大量钙化物而屹立不倒,在远处雪山的映衬下, 格外苍凉。自从被附会一个颇具现实意义的游戏后,每个到此一游的游客都忍不住俯身一试。 若想升官则将左手浸泡于水中,若想发财就将右手浸泡于水中,若双手同时浸泡则可交桃花 运。而且泡的时间越长愿望越容易实现。但那水是雪山上融化流下来的冰水,实在是冰得刺 骨,泡上 10 秒手已经冻得麻木难以承受。想来升官、发财和交桃花运都不是件容易事啊。

从双桥沟出来已七点了,另一个景点长坪沟没有双桥沟开发得完善,中巴车只能开到喇嘛寺遗址,剩下的路只能骑马或步行。我们没有时间,只好放弃了。长坪沟路程并没有双桥沟长,但路途的艰难程度胜于双桥沟数倍。这一路骑马来回需要 9 个小时。腰酸背痛加上屁 股麻木数日是上次进长坪沟连同其美景为我留下的最深刻的记忆。木骡子,这是观赏四姑娘 山全貌最佳的地点,上次因时间关系没有走到木骡子,只行至枯树滩。尽管其间美景也很迷 人,但据当时走到木骡子的人回来说,后面景色更佳,印证了无限风光在险处这句话。这次 本来打算好了自助游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去,结果又错过了。唉,都是这倒霉的跟团游,否则 可以定在日隆镇多呆一天,明天进长坪沟到木骡子一睹四姑娘山的美景。

七点出了沟,买了一块钱五个的小金苹果,又脆又爽口。下午在四姑娘山拍照时还买了 人参果,不甚好吃。今天很遗憾,没有拍到四姑娘山,有云雾遮住了。走路回宾馆吃晚饭, 两顿饭都不怎么样,不过出门在外也不能太讲究了。旅行团的一对河北人、一对南京人喋喋 不休在抱怨伙食差,听了有些心烦,出门在外还讲究那么多干嘛。天气很冷,可能只有十度左右,回屋洗了洗,没敢洗澡,换上毛衣毛裤,坐在床上插了电热毯才好些。十点半睡了。


2006 年 10 月 9 日

早上五点半起床,吃了早饭。七点坐车去丹巴,八点半到了藏区达维。这里是红一、四方面军会师的地方,抚摸纪念碑凭吊红军战士当年的英勇,不远处伫立着具有浓郁藏族风味 的白塔。为了躲开国民党的围追堵截,当年红军战士在寒冬季节穿着单衣光着脚连夜徒步翻 越小金山。坐在暖和的车里,穿着毛衣、抓绒衣和冲锋衣的我尚且还瑟瑟发抖,难以想象红 军是怎样忍受着人的生理极限完成国民党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很多红军也因此冻死在小 金山上,剩下的人继续前行,这才有了以后的胜利和今天我们的幸福生活。感谢老一辈!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重走一遍长征路,体会当年的不易,好好珍惜今天的生活。

途经小金县去丹巴。一上了去小金县的车就沉浸在浓郁的自由中,看到好些藏民,都穿 着美丽的藏服,汽车里的电视也放着藏族音乐,藏民族是个自由的民族。十点半到了梭坡古 碉群,坐落在雪山下的星星点点的碉群很壮观。远远就看见河对面的山上无数的藏居中间夹 杂着高耸的碉楼,这就是有名的“千碉之乡”梭坡。碉楼完全是用石片高高堆起,是以前的藏 民为了显富防敌和祷求保佑而堆建的。如果不是被导游驱使继续赶路,真想去到河对面的藏 寨中去,去近距离地看一看爬一爬摸一摸这建筑学家都称奇的千年古碉楼。现在也只能从望 远镜里看个概貌。

随后去了嘉绒甲居藏寨。看着一路上光突突的高山,不由在想难道藏寨就在这寸草不生、 地势险峻的地方?山路在高山中盘旋,一边是峭壁,另一边是毫无遮挡的悬崖,扔一块石头 能从路边一直滚到四、五百米的谷底。当过了这个拐弯,一个高高的斜长的缓坡上出现了美 丽的乡村。在初秋的季节里,树木还是郁郁葱葱的,苹果、梨子已经挂满枝头,庄稼地里种 着苞谷,风一吹,满地的苞谷叶哗啦啦地响。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掩映着幢幢藏式小楼,百 余幢藏式小楼在从谷底依着山势一直伸延到山顶,错落有致地融于自然环境中,极富层次感。 远远看去,在林海碧涛中色彩鲜艳的藏寨就像一幅富有动感的绝妙山寨画卷。

甲居藏寨是古碉式的建筑,大部分建筑有 100 年历史以上,最独特之处是,墙角顶部有 白色小石塔,将屋顶装饰成半月形,石砌楼房房顶上耸立着分别代表四方神祗的四只角,上 插经幡,在风中猎猎招展。甲居藏寨尽管在《中国国家地理》评选出的"中国最美的村庄" 中排名第一,但来到这里,游人最津津乐道地却是丹巴的美女。看来美景难敌美人啊。

“美人谷”的美女赫赫有名,不过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下,美人们也有自己的营生,不会 守在路口等着游客来参观。据说丹巴的年轻美女最漂亮的都去了广东、上海等沿海大城市, 次点的也去了九寨沟,现在留在寨中的基本都是年老的丹巴美女了。众人都抱憾而归,慨叹 丹巴美女都走光了,美人已到天涯去,此地空余美人谷。当地人说现在要看丹巴美女,最好的机会是在节庆日、庙会、转经会、锅庄会、婚嫁等场合,因为这时外出打工的丹巴美女会 回到家中。

我们进入了一户藏民家,沿着山间小道走进美丽的藏寨。藏寨的外墙涂着红、黑、白 三种色带,房屋有四层高,第四层有露天大阳台,主要是拿来晾晒粮食,四周插满五颜六色的经幡,随风飘扬。这美得令人心醉的藏寨真让我们情不自禁想留宿在此。

成都姐妹们去藏民的果园里摘梨子,一元一斤,非常的甜。我们慢慢在寨子里晃荡,四 处转悠拍照。藏寨楼顶晒着的金黄色的玉米、红彤彤的辣椒,还有不知名的艳丽小花在楼顶 的某个角落里随风轻舞。眼睛不够用,目光所及之处信手拍下来都是幅绝佳的风景画。午后 暖阳轻柔地晒在身上,晒得人也慵懒困顿,只想躺在地上和那些牛啊马的一样,在这宁静的 藏寨中睡上一觉。望了望远远高处的其他民居,怕是有一两天时间都转不完,只好作罢,下 次有机会要来这里住上几天,好好体验一下这世外桃源的生活。

一点半离开藏寨去丹巴县城吃午饭,吃完后继续赶路向八美镇行进。不知不觉出了峡谷,到了雅拉雪山。又开始慢慢地爬山,翻过山一眼便望见八美草原。四处散落着牛羊和人家,继续往塔公寺前进,在满是牛羊的塔公草原上,远远看见一个很宏伟壮观的藏传寺庙建筑,初始以为是到了塔公寺。下车才知道原来是木雅金塔,是为了纪念班禅大师而建的一座纯金纪念塔,门票 10 元。就在外面看了看也没有进去,手摸着金灿灿的转经筒转了一圈祈求平安。

木雅金塔的对面便是一座插满三角形经幡的大山,蔚为壮观,经幡阵在晚霞中迎风猎猎 伸展。在藏区的垭口、寺庙、神山、圣湖这些藏民认为有灵气的地方,随处可见这样的经幡。 他们认为随风飘扬的经幡可以帮助他们永不停止地念诵经文,他们诚信,每一次经幡的迎风 展动,都可以算作诵经一遍,而每一次经幡向天空的伸展,都会令他们的祈祷离神佛更近。

之后便到了有小大昭寺之称的塔公寺,购票 10 元一人,进寺参观,导游说可以带我们去见释迦牟尼的 8 岁等身金像。主事的活佛不在,喇嘛于是掏出手机请示同意后,拿了钥匙带我们上了楼。塔公寺虽然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但和大昭寺、布达拉宫相比距离甚远。一 个正殿四个附殿,都非常小。据说这是当年文成公主 1300 年前进藏途经此地建造的寺院,离开长安时她带了一座释迦牟尼 8 岁等身金像和一座释迦牟尼 12 岁等身金像,塔公寺建好后,她留下了这座 8 岁的佛像金身,另一座现在则供奉在了大昭寺。进入正殿上楼,参观了千年的珍贵宝物,我第一次在佛像前磕了三个等身长头,许愿祈福,还请了两个平安符。

出塔公寺,路况就变得差起来,八点半到了新都桥。开车经过有名的新都桥监狱,这里 的监狱说是全中国条件最好也最豪华的监狱,可惜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大家开玩笑说干脆 住监狱里吧,比住饭店条件好。在镇上吃完饭回饭店洗澡,已经三天没洗了,后面到亚丁条 件更艰苦。所以还是冒着感冒的危险洗吧。因为是电热水器,半天烧不热,水又小,洗得我 哆哆嗦嗦的。


2006 年 10 月 10 日

早上五点半起床,有点感冒,吃了药。可能是昨晚洗澡的缘故。六点半吃早饭,河北的、 成都的、南京的三对人马早早吃完饭就守在门口为了抢前排的座位。门一开,你争我夺地上 车,连帽子也被挤得掉在了地下,一片混乱。

依然是五点半起床,走路去吃早饭的路上,刺骨的寒风像钻到了人心窝里,那个透心凉 啊。南京姐姐冒着生命危险一早起床洗冷水头,为此连早饭也不吃了。说是两天不洗头就受 不了,真是佩服她爱美不要命的精神。清晨的新都桥异常寒冷,车挡风玻璃上都结了层薄冰, 司机还在睡觉,假成都(成都姐姐的丈夫)帮着把玻璃上的薄冰清理干净。七点半出发,比 预定的六点半的出发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昨天车有点问题,司机修车修到凌晨四点才回来, 真是辛苦了,让他多睡了会儿。

今天是整个行程中最艰苦的一天,从新都桥到稻城,全程 390 多公里,要翻越五座海拔
4000 多米的高山。清晨的新都桥街上,除了早起上学的孩子,就是背着登山包穿着鲜艳冲 锋衣的驴友。都说新都桥是“摄影家的天堂”,昨晚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不清,今天一看, 感觉不过如此,景致一般般。路边的黄杨树林一半绿一半黄,没有我所期待的那种让人眩目 的金黄色。看来还是来得早了点,再过半个月过来就能看到一片金黄色的黄杨林的壮观景色了。

沿着曲曲折折的盘山路,十点多从山脚到开车爬到了高尔寺山山顶,在海拔 4412 米的 垭口下车拍照。站在高坡,与蓝天是如此的接近,远眺贡嘎雪山,满目的连绵群山起伏,一 揽众山小的感觉油然而生。天上一丝云彩都没有,一轮明月高悬在蓝天上,衬着我火红的冲 锋衣和土黄色的高坡,以此为背景照了一张相,看起来竟然有点诡异的效果。

上车离开,途经雅砻江和雅江县城,到了海拔 4659 米的剪子弯山垭口,一直在连绵不 断的山顶上穿行,间或的看见散落在山沟里的牧民人家和满山遍野悠闲吃草的牦牛群,安宁 地享受着阳光草地大自然的恩赐,望着金色光芒下远处山坡草场上的几户人家,与世隔绝, 永无纷争,也许简单就是一种幸福。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海拔 4718 米的卡子拉山垭口,停 下来休息,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在高山上的一家小饭店吃火锅,点了两斤有名的高 原雪鱼无量河的无磷黄鱼(80 元/斤),味道鲜美。

三点出发,一路上毛垭大草原风光秀丽。高山、草甸、蓝天、白云、村落、牦牛悠闲地 在草地上吃草,随便照上一张都是极美的风景图片。三点半左右赶到世界高城---理塘,海 拔有四千多米。四点半到了理塘县扎嘎神山的寺院,听喇嘛讲了近两小时的佛法。可惜根基 太浅,不能全部悟彻。

在寺院周围闲逛,听一群十来岁的藏族小孩坐成一排在喇嘛的带领下念诵藏经。藏区的 孩子到了十岁左右,都会在下午时分到寺庙里由喇嘛指导练习经文,这也许就是藏传佛教千年传承下来的根本。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深深地烙下了虔诚的宗教信仰, 一切只是为了解脱。

从寺院出来,一路飞奔,翻过海拔 4696 米的兔儿山。天色渐晚,在满是石头的海子山穿行。翻过海拔 4500 米的海子山,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经过桑堆,就看见远远处星星 点点的灯火,九点半终于赶到了稻城。去饭店的路上见到了有名的青年旅馆亚丁人社区,这 里是驴友自助背包客的天堂。和北京夫妻、无锡大哥约好明天早上六点去看日出。

吃了饭,十一点睡了。感冒好象加重了,很不舒服。


2006 年 10 月 11 日

早上五点起床,去看日出。走到司机前晚和我们所说的小河边。那边有一大片杨树林, 北京男人、武汉女人和无锡男人和我们两人趟过小河,北京女人有点高原反应,所以躺在饭店里继续休息。

不少人架起了长枪大炮守在空旷的河滩上等着日出。太阳一点点升起,朝霞映红了天边。 杨树林没有全部变黄,黄了一半左右。今天天气不太好,天阴沉沉的。云层很厚,看不到蓝 天。杨树林很漂亮,可是因为阳光不够好,所以没有想像中的效果。

八点半回到旅店,吃了早饭。吃饭时无锡大哥说,因为昨晚的酥油茶,晚上睡觉时他热得不行了,最后光着上身睡的。我开玩笑说,今天你要再多喝,晚上岂不是要裸睡了。今天在亚丁可是睡大通铺哦,男男女女挤在一起睡。你可别半夜热得脱光了,裸奔去了。无锡大哥一口没憋住,笑得口里含的橙汁喷了出来,正好喷在坐他对面的我和北京妹妹的脸上,还有手里抓着的馒头上。浪费了俩馒头,本来都还不够吃呢。无锡大哥开玩笑地警告我以后吃饭时不要讲这样的笑话,会出人命的。

离开县城,经过傍河和色拉,一路向亚丁村奔去。翻过海拔 4513 米的波瓦山垭口,穿梭在峡谷河流间,路在山谷间,旁边小河流淌,漫山遍野杜鹃花丛,可惜已然秋天,不难想 象春天又会是怎样山花漫烂的景色。在美景中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小镇,看标牌写的“香格里拉乡”,现在四川云南为了争夺“香格里拉”这个牌子一直在吵闹。

在镇上吃了午饭,要了一壶酥油茶,无锡大哥又喝了很多。我和北京妹妹警告他晚上不
要乱来,再热也要穿着衣服,不要裸睡吓人。吃过饭上路,很快到了一四方建筑,写着“稻城亚丁自然风景区售票处”,门票 150 元。北京夫妇用假的学生证买到了半价票,导游说这 个方法可以借鉴,出来旅游门票最贵,买个假学生证能省不少钱呢。最好是做个记者证,干 脆就免费不要钱。假成都充当司机开车,也省下了一张门票钱。

今天天气不好,一路上天色越来越暗,到亚丁景区开始下起了雨。山里的雾越来越大, 什么也看不见了。天气好时本来路上可以看到三座神山的。心情很沮丧,这样来亚丁有什么 意义呢。越靠近亚丁村,路越难走,整洁的柏油路变成了土路。一段颠簸之后,到达离太阳 最近的村庄——亚丁。十几户藏族人家,组成一个小小的村落。狭长的沟口停满各式各样的 旅行车,路边的藏族人家大部分改成了接待旅游的客栈。唉,这也是对自然原始的一种破坏。

下车把行李拿到木屋里,每个人把自己所有的厚衣服都加上了。八个人一间大通铺,男 女混睡在八张拼起来的大床上。在木屋边的小店里吃完饭,雨越下越大,无处可去。去了也 看不到什么景色,雾太大了。我们只好窝在木屋里聊天,越聊越冷。我一个人出去走了走, 下着雨,更觉得异常的冷。亚丁风景区天气变化无常,时而下雨落雪。谁也不知道明天的天 气会怎样,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如果明天还是这么下大雨的话,神山是绝对无缘亲见的了。

晚上停了会儿电,在木屋旁的小饭馆里点着蜡烛吃的晚饭,基本全素。连着几天吃斋, 大家都很怀念一切带荤的食品,说起回成都后最想吃的是什么,谁都说是大块大块的肉,每 个人都盼望着回到成都找个火锅店点上几盘子羊肉、牛肉的吃个饱。

吃完饭几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聊着天,远离都市的喧嚣嘈杂,杜绝电器媒体网络的诱惑,享受难得一试的宁静。和北京妹妹出门上厕所,抬头望天,依然没有星星,明天的天气堪忧。 屋外一片漆黑,屋内只有一盏小灯泡挂在木屋的横梁上,光线虽然昏暗,但至少给这简陋的 木屋带来些许温暖的感觉。屋外寒风吹得四周塑料布直响,几个人躺在被窝里有一句没一句 的闲聊着。不远千里跑到这个偏远艰苦的地方来忍着寒冷,大家笑嘻嘻地开着玩笑说简直是 花钱买罪受。不过为了美景值得,就是喜欢这种在路上的感觉。

木屋里住了很多人,以广东人居多。还有不少老头老太,这让我很是佩服他们的体力。 听着周围的一片叽里呱拉的熟悉的粤语,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深圳呢。十点宿营地停止供电照 明,屋内如外面一般漆黑。一晚上也没睡着,太冷了。迷迷糊糊之间,听着屋外寒风呼呼地 吹,时不时传来不知道是驴叫还是什么的声音,还有无锡大哥如雷的鼾声。听见老鼠在床头 爬来爬去的,我可真担心它们爬到我床上来咬我一口。凌晨还听到老鼠在我们的行李上啃东 西的声音。被子很薄,总有风,钻在睡袋里也不太舒服,辗转反侧睡不着,不知道明天的天气如何。一夜无眠……


2006 年 10 月 12 日

早早起身,清点行李,发现无锡大哥的路餐果然被老鼠享用了。想想老鼠没爬到就睡在 一堆行李旁的我的床上来咬一口,确实万幸。外面虽然不下雨了,但云层仍很厚。七点吃早饭时天放晴了,有些阳光从云层里透了出来。走到龙同坝,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和马夫。 龙同坝景区口有正规的租马处,统一标价,20 元骑马到冲古寺。不用和马夫讨价还价,更不用担心马夫宰客。在售票处买好马票后,按编号找马,井井有条。这么好的管理实在让人 感到意外。

大部分人选择骑马上冲古寺,我们则选择了徒步上去。背着行囊,缓缓向三公里外的冲古寺爬行,不时停下来休息,也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在海拔 4000 多米的地方负重爬山, 可想而知那个累啊。沿着满是马粪的便道,经过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冲古寺。冲古寺在仙乃日雪山山脚下,是开发亚丁旅游区后因寺而得名的一个景区宿营地。一条从山上积雪汇集流下来的小河穿过大片平整的牛场,旁边的山坡上就是专门接待宿营的地方。照了一些相又等了好长一会儿,导游、北京夫妻、河北夫妻、假成都、无锡大哥才骑马上来。

正准备前往洛绒牛场时,夏诺多吉神山周围的云雾逐渐散去,神山露出了真容。大家一片欢呼,赶紧照相。刚照完,云雾又聚拢来,将神山盖住了。这时一旁的仙乃日神山又慢慢露了出来,又是一通狂拍。导游都很惊讶,说我们的运气很好。昨天还那么差的天气,又是雨又是雪的,今早也是那么厚的云。就在我们达到神山时,它就露了那么一小会儿,等我们拍够了又隐藏起来了。一般几个月都难等到这样的机会。

前往珍珠海的路上经过冲古寺,这是唯一一座喇嘛和尼姑合住的寺院。爬了很长的坡, 众人都气喘吁吁,驻着登山杖一步三晃。我们依然是打头阵,走在前面,也许我真的很适合 在高原生活。虽然从不跑步锻炼,身体素质也不好,可一到高原上却还能走得比别人快。正在小道上精疲力竭跋涉的时候,仙乃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如端坐在莲花宝座上的观世 音菩萨威严壮丽。越走越近,直到完全到了它的脚下,矗立在我们面前。在一片空旷的草甸上,面对着神山顶礼膜拜。天上一丝云彩都没有,蓝天下通体白雪覆盖的雪山那么圣洁庄严 不容亵渎。此时的雪山看起来并不高,也许是因为我们已经离得很近。据说曾经有人斗胆爬上去,可是立刻就被藏民发现,愤怒的藏民们抓住登山者,将其活活打死了。在藏民心中, 神山是神的化身,只能跪拜,绝不容许攀爬,那是对神的亵渎和冒犯。

来到珍珠海边,依然运气很好。一丝风也没有,水平如镜,神山的倒影在珍珠海中清晰 可见。蓝天、雪山、海子和海子里的雪山倒影相映,难得一见的美景。陆续来了不少人,长 枪短炮的,俨然不是发烧友就是专业摄影师。大家都顾不上交谈,放下机器就开始抓拍。十 几分钟后,清风徐来,吹乱了一池水,雪山的倒影也不再清晰完整。众人这才有空停下来聊天,有个广东人说他在亚丁的木屋中住了好几天了,每天上山碰运气,今天总算见到了神山。 还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黑龙江人,说已连续三年这个时候来亚丁了,今年总算是如愿一 睹神山真容,而且今年她已是第二次来了,昨天她来过,但下雪没能看到。

坐在珍珠海边,面对着仙乃日神山吃路餐,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写意的生活,如果此 刻能躺在神山脚下珍珠海旁晒沐浴着阳光睡上一大觉就更爽了。十二点离开出发去洛绒牛 场,时间很紧,因此我们决定和其他人一起骑马上山,赶在天气尚可之时朝拜央迈勇神山。 这条顺着山间溪流而行的小路,其实也就是牧民和马顺着一条山间小河踩出来的一条小路, 非常泥泞,马在泥里艰难行走,无所顾忌地大小便。泥总被马蹄甩起,身上,鞋上,甚至脸 上也难免遭殃,虽然一路脚不沾地,但鞋和冲锋裤上很快也沾满了斑斑点点的泥泞。路越发 的难走,除了手紧紧的抓着马鞍,缰绳,还要环顾着平日难得一见的美景。马蹄声,鸟鸣声, 耳边不时传来的流水声越发的显得丛林的清幽。正陶醉,牵马者说:你们运气真是格外的好, 可以看到神山。在马上不敢轻举妄动,纵然风景千万般的精彩,也要停马方能拍摄。不太好 意思劳烦马夫,只好罢了。不断地上坡下坡,有些路段还非常陡峭,还是很让人紧张。骑马 其实还如走路舒服,膝盖、屁股开始酸疼。

就像坐缆车上山和徒步登山的人站在山顶上会有 “同景不同心”的感受,轻易可得的风 景总让人感到缺憾。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行程,又是一个转弯后,听得一阵欢呼,让人魂牵梦 萦的神山已经不是宣传画上的了,它真真切切的就在我们眼前,离我们如此之近,让我们看 得如此真切。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对着神山祈祷,直到他们的叫唤声才把我惊醒,我这才下了马。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高高的神山,和那厚厚的千年不化的冰川。

雪山山脚下,埋头吃草的牦牛三三两两地散落在绿色的草场,四周矮矮的冒着袅袅炊烟 的高原小屋,清澈见底的溪流,让我们仿佛身处世外桃源。一切都那么安详,置身于此,心 也跟着沉静下来。在这副美景前,浑身的疲惫和酸痛瞬间便蒸发了一般。在牛场的草地上席 地而坐,可以很真切的看到央迈勇主峰的侧面,尤其还可以看到一个相当巨大的冰川。对着 神山顶礼膜拜,对着神山许下三个心愿,祈祷平安和健康。导游只给了我们二十分钟的时间 照相,央迈勇神山基本看到了,只是山顶处云雾太大,没有完全露出来。几匹马儿悠然自得地在溪流旁饮水吃草,马夫们在和煦的阳光下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又是一个天人合一 的美好场面。

两点十分集合,我们决定步行下山,其他人都骑马。路很烂,花了巨资买的 G-TEX 防 水登山鞋总算派上了用场。踩在泥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因为防水也不担心会弄湿鞋, 就是鞋子和冲锋裤上沾满了泥巴。三点半走到冲古寺,在大草甸上又照了一些夏诺多吉神山 的相。路上我一直和拉游客骑马下山的藏民并行齐行,因为路很窄,只能一个人走。所以我 不时快步超过他,他又像和我比赛似的趁我停下来照相时又超过我。最后,他忍不住和我搭 话,问我是从哪里来的,说:“你体力真好,竟然步行可以跟上我们藏民。别人都要骑马呢。”

这次运气很好,上山时连当地的藏民看到我们都忍不住对我们说:“你们运气真好,昨 天还满天大雪呢,什么也看不到。而且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神山了。” 高原的天气,反复无 常,正陶醉在美景,她就毫不客气的翻了脸。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刚才还艳光四射的太阳,天 霎时间暗淡,狂风疾吹。从冲古寺往回走时,下起了大雨。幸好我们穿的是防水的冲锋衣、 裤和鞋,才不至于被淋湿。这一套装备买的时候挺心疼的,花了不少银子,不过今天总算是 派上了大用场。又花了一个小时走回木屋,刚回到屋里,雨停了,太阳又重新露出笑脸。

五点上了车,等了很久,其他人才陆续骑马回来,个个浑身湿透。花高价买的冲锋衣、 裤防水性能不错,里面的衣、裤一点都没湿。别的人都在忙着从里到外换衣服,喝感冒冲剂。 我们只是把冲锋衣脱了晾着,裤子依然穿着让它自然干。回去的路上,天气很好,弥补了昨 天进山时白雾茫茫什么也没看到的缺憾。

据史载,公元 8 世纪,藏传佛教中的莲花生大师为贡嘎日松贡布开光,以佛教中除妖伏魔的三位一体菩萨:观音、文殊、金刚手分别为三座雪峰命名,仙乃日为观世音菩萨,央迈勇为文殊菩萨,夏诺多吉为金刚手菩萨。贡嘎日松贡布也由此蜚声藏区,在世界佛教二十四 圣地中排名第十一位,“属众生供奉朝觐积德之圣地”,是藏传佛教信徒朝神拜佛,净化灵魂和洗涤罪恶的地方。

在山路上爬行,远眺阳光照耀下的高耸入云端终年被纯洁的白雪覆盖的神山,千年不变 的似神灵般矗立在世界最美的地方,守护着离太阳最近的世代子民。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附上 传奇神圣的宗教色彩,令人油然而生虔诚崇拜的感觉。让每个到达这个似乎被文明遗忘的角 落的世间俗人不由自主的臣服在它那神圣的光芒下,情不自禁感叹这如梦幻般的仙境。

上车后一直昏昏欲睡,可能是今天爬了一天的山,走了一天的路,体力消耗太大的缘故。 八点半到了稻城,吃了晚饭后回住宿地。洗衣、洗裤、洗鞋子,费了好半天才洗干净上面沾 的泥巴。一点才睡。


2006 年 10 月 13 日

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半吃饭,七点出发去傍河边的万亩青杨林。昨天我再三要求,说 我就是为了被网上黄杨林和红草地的照片吸引才决定来稻城的。怎么也要让我去看一眼,司机总算答应了我的请求,特意绕到傍河边的万亩青杨林,但只给 10 分钟时间照相。青杨林 没有完全变黄,大约只黄了一半多。据说因为今年天气暖,所以推迟了时间。往年这个时候早该全部变黄了。天阴沉沉的,杨树林看起来效果不如在网上的 PP 好看,走的时候远处已 有阳光出现,金黄色的阳光晒在远处的杨树林上,把杨树林照得像碧玉一样。只要再多等半小时,太阳完全升起后,阳光照在杨树林上,金黄色的叶子分外好看鲜艳。可惜导游不同意, 说要赶时间回新都桥。

红草地没有想象中好看,中间一大片水塘,稀稀疏疏地长了一片红草,没完全长满。颜 色也不够红,也没有在网上看到的鲜艳。没有阳光,再美的风景也要大打折扣。由于只给了10 分钟照相,带着遗憾走了。上车时已有一丝阳光晒在红草地上,再有半小时应该会更美 的,就像在网上看到的一样。我就是被网上万亩青杨林和桑堆红草地的漂亮图片吸引来稻城的,可惜到了这里,因时间和天气的关系没能看到最美的景致。也没到冲古寺住宿看日出, 也没能住在洛绒牛场去看五色海,下次花再多的钱我也要包车去玩,再不跟团了,一点也不自由。

八点出发回新都桥,翻过海子山。来时的路上已天黑了,也没看清海子山的原貌。海子 山的名字得源于山上的一千多个大小海子。公路两旁巨石累累,荒凉犹如月球表面。据考察, 在第四纪冰川时期,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稻城古冰帽。现在这里是古冰盖遗迹,那些星罗棋布 的海子就是冰蚀岩盆。

十一点半到了理塘县去参观甘孜洲最大的黄教寺庙——长青春科尔寺。理塘因为六世达 喇仓央嘉措的情歌而出名,据说就是根据这首情歌在理塘找到了他转世的灵童第七世达赖喇嘛。理塘县的长青春科尔寺随之名声大振。我们没进去,在外面照了相。理塘县比较繁华, 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城市。回程的路线和来时一样,又先后翻越了五座高山。不过回去时三座高山上布满了积雪,想必是前两天下雪的结果。我一直在车上睡觉,昨天太累了,体力消 耗太大,晚上又只睡了四个小时。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一样看到了 7556 米的蜀山之王——贡嘎山的主峰,运气还不错。中 午仍是在来时的小饭馆吃的,不过这次自由组合,自己点菜吃。我们五个人点了五菜一汤, 99 元。人多,接待能力不足,等了很久才上菜。

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外来游客的大量涌入,繁荣了当地经济,但也带来了冲击。一些优良的传统正在消失。回来后听导游说,藏族人是不吃鱼的,在藏区的湖泊和河流中,鱼都是 不能捕的,鱼儿能在这片土地上无忧无虑地生活着。但是现在前往稻城的路上,随处可见提供高原鱼火锅的饭馆。旅行社为了招徕生意,甚至还会承诺免费提供一顿高原鱼火锅。在这 样的环境影响下,当地藏民也开始吃鱼了。他们认为不趁现在有,也跟着赶快吃点,等鱼被 旅游者吃光了,他们连原来河里的鱼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藏民们不光自己吃,还打鱼去卖, 也许不出几年,稻城里的水里就不会再有鱼了。面对他们的行为,面对高原鱼类濒临灭绝的 生态灾难,作为旅游者中的一员,深为自己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的破坏感到惭愧,不管这 样的破坏是出于有意还是无知。

现在到稻城亚丁旅游的人也多了,路修进山,经济也随之发展了。听说马上还要建机场 了,随着路况的好转,交通的便利,过几年这里将成为第二个九寨。这些是眼睛能看到的变化,有些东西是心里能感觉到而说不出。风景最美的地方往往是人迹罕至之处。生命在这里 曾经是那么和谐共处,我担心有一天不再,害怕山水失去灵性。

八点半到新都桥,吃了晚饭后九点到木雅酒店,洗漱后十一点半睡。


2006 年 10 月 14 日

早上仍旧六点起床,吃了早饭。在饭桌上和北京夫妻邵彬、赵怡静,无锡大哥陶佳平和 成都三人帮互留了姓名、电话和邮件地址。没想到陶佳平竟然还比我小半岁多,我还老觉得 他是大哥呢。北京夫妻也以为我只有 23、24 岁,谁知我比他们大得多。他们一个 79 年,一 个 78 年的。

七点出发,沿路的风景已看得有些倦了,这么快就审美疲劳了。俗称“摄影家天堂”的新都桥好像也不是特别漂亮,我们一来一回都是在晚上到新都桥,没时间拍照,连仔细看一 眼的时间都没有。只在新都桥吃了两顿晚饭,大家戏称这是“摄影家吃饭的天堂”。刚出发 时便翻了一座 4000 多米的折多山。在车上无事可做,有感于几日来在大小寺院见到的各式 各样的骗钱的“活佛”。我们拿无锡大哥开起了玩笑,导游给了他一个封号“多吉活佛”,一 车人开玩笑策划如何利用他弄一出骗术,打着活佛的名号骗骗钱。

谈笑间十点多钟到了康定,见到了名气很大的跑马山,一个小土坡而已。在康定没作任 何停留,直接开到泸定,见到久仰大名的泸定桥,门票 10 元/人。进去照了二十分钟相,走 在木板上有些颤颤巍巍的。往下一看大渡河咆哮而过,有点惊心。不知当年的二十二勇士是 如何从没有木板的 9 根铁索上爬过去的,前面还有国民党的冲锋枪的扫射。

十二点在旁边吃了午饭,我去附近的小店里买了一些藏饰品。吃了饭和陶佳平告别,他要继续去海螺沟。下午走雅江县经泸定、雅安到二郎山隧道。七点半到了成都,在机场大巴 总站下了车。

和北京夫妻打车去了“天庐人家”,成都妹妹介绍的,98 元/晚,居家式的房子,一室一 厅一卫,很干净舒适,比较舒服。放了包,换了衣服后四个人打车去琴台路的“龙森园”吃火锅,点了 N 多肉类,总算是吃了七天以来的第一顿饱饭。九点吃完后又去旁边的一家藏 品店买饰品。十点半打车回,在楼下的人人乐超市买了牛奶,回去后冲凉睡觉。


2006 年 10 月 15 日

七天旅程每天披星戴月早出晚归,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今天总算可以睡个 懒觉了。早上十点才起床,困得要命,根本不想起来。洗头后十一点半出门,去了锦里。在小吃一条街上胡吃海喝,又在工艺品一条街和武侯祠横街上闲逛买工艺品。打车去成都百货 大楼,买了牛肉干,吃了酸辣粉和肥肠粉,感觉还没有深圳的好吃。

在锦里碰到了北京夫妻和假成都两口子,他们也是过来买东西的。三点半回“天庐人家”, 收拾东西退房,和北京夫妻一起打车去机场。在机场书店逛了逛,翻了翻书看。五点北京夫 妻先登机,和他们握手告别,相约下次再聚。五点半我们也登机,准时起飞。九点到了深圳, 打车回家。收拾洗衣服,一点才睡。

后记:行走在川藏线上,每每看到那些行五体投地嗑长头大礼的藏民,心情也如朝圣一般,虽然我一向是个无神论者。如果说第一次进藏时,我只是好奇于这种虔诚朝佛的方式。 那么在第二次进藏时,我已经不由自主地在佛像前恭恭敬敬地行起了五体投地的磕长头大礼。在这些信仰坚定的圣徒们面前,印象最深的是他们带着浓重高原红的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眼睛之所以透出清澈,是因为他们面对的世界比我们 所看到的更加纯净。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占据着他们的心灵?也许在他们心的高空里,有神灵俯视着,在他们心的神山圣湖中,有神住着,他们眼中的四面八方都有神管着。

与都市相比,这里的物质生活无疑非常匮乏,自然条件无疑极其严酷,但纵使在这样艰难的生活环境里,他们依然表露出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满足。在生存环境越艰苦的地方,宗教信仰的作用也越巨大。面对严酷的地理环境,人们总是不自觉地匍匐于自然的脚下,佛教的思想中将幸福寄托于来世的教导,无疑帮助人们鼓起所有生活的勇气,树立信心,以此减少今生痛苦的感知度,将对幸福的向往寄希望于来生,因此才能在面对苦难时依然发出内心的微笑。

他们没有傲人的血统,也没有显赫的财富,但是这份淡定与从容所表现的高贵依然令如 我般的俗人自惭形秽。

谨以我最喜欢的六世达喇仓央嘉措的一首诗结尾吧,也许有一天,我也将追随加入朝拜 的行列中,去净化自己蒙尘的灵魂。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
我转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
不为修来世
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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